職場面面觀

日本就業環境的停滯和進化 -給在日外籍勞動者的建議

許多人嚮往海外工作,會選擇在認知上較熟悉、距離也較近的日本作為海外工作的第一步,開啟海外工作的篇章,為自己寫下新頁。且在日本政府積極的條件開放之下,雨後春筍般人潮前仆後繼的來到了日本,但你是否已經看清楚日本的工作環境,並且做好心理準備了?

隨著日本政府積極的開放外籍工作者,放寬就勞制度,外籍勞工的課題不停地浮出檯面,根據統計在日本26萬名在日本的外國實習生在2015~17年的3年間共有69人死亡,6人自殺(其中喝下殺蟲劑與走進平交道被列車輾斃並沒計算在內)。當中像是堆高機操作失誤被壓死、下水道工程被活埋、被貨物與推車打中或夾到頭部死亡的種種,四年期間死於勞災的有30人(技能實習生事故12人),被殺害的有4人。八年期間共有174人死亡。

無論您是否以特殊技能或一般辦公室工作,到海外工作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除了要理解當地國家文化外,組織跟職場文化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課題。

舉個2017~2018年日本知名新聞為例:
貴乃花部屋相撲暴行事件──日本另類的傳統組織文化

相撲是日本國家的傳統文化之一,去年日本國寶相撲,同時為日本相撲協會的6大門派之一的貴乃花宣布向相撲協會發出「引退申請」並解散所屬部屋、將旗下8名力士轉到別的部屋新聞消息,震驚了整個社會跟媒體,儘管引來社會的廣大討論,但仍無法改變部屋瓦解的命運。

源起/前情提要:

2017年11月,擁有日本相撲界當中部屋裡最高位階的日馬富士橫綱(伊勢乃濱部屋所屬),對階級較低的貴之岩後輩(貴乃花部屋所屬)施暴,導致貴之岩頭部重傷無法參加比賽。

日馬富士之所以會施暴的原因,是因為貴之岩在卡拉OK裡沒有積極的與大家互動,在被前輩責備後,做出斜眼的表情。前輩認定他的態度不佳,拿出點歌平板持續毆打,導致貴之岩身負重傷,無法出賽。

相撲部屋親方(即教授指導相撲的師父)貴乃花得知事件發生後,不願意透過協會內部處理程序而姑息這樣的暴力事件,且想解決長久相撲力士間過於友好而失去比賽公平性,所以直接透過報案的司法方式來處理這起暴力事件。日本相撲協會雖然也隨後立即出面滅火,但對此舉動相當不滿,協會認為相撲界的問題應該在協會的內部規矩裡做解決,貴乃花對於協會的建議則保持緘默,引發了雙方後續的對戰。

就算後來日馬富士橫綱道歉、甚至提早引退,但這已經不是單一事件的發生,而是長久下來蒙古派與日本派的歷史之爭。貴乃花希望籍由這次事件一舉為蒙古派間的過於友好的事情上取得解套。

由於貴乃花對協會的批判火力猛烈,終在2018年1月召開臨時評議員會議,對貴乃花做出撤除理事資格的處分。雖然整件事在各大談話節目公開討論覺得貴乃花的行動並沒有錯,但隨著門下的另一位力士也對隨從施暴的負面新聞發生,雙方戰火昇溫,貴乃花最後將事件控訴到內閣府,隨後在九月底主動提出引退來保住他門下的弟子有機會轉入他人門下,避免受到連帶波及。

圖片來源:東洋經濟

看著整個事件的發生長達一年,貴乃花門派被迫瓦解,還在電視上鬧得大家都知道,但在日本社會看待這件事,雖然有默默地成立了貴乃花的後援會,但也是接受這樣的結果。霸凌事件也好、分門別派也罷、日本人的心裡好像最終選擇了接受,霧裡看花的民眾在各掃門前雪後,退休後的貴乃花則開啟了電視人生。就像是多年前電視連續劇的半澤直樹般鋒芒太露,劍峰劃出的同時也劃傷了自己。如同貴乃花對媒體說:「照這情形我已經無法歸屬任何一門,這樣會讓貴乃花部屋旗下力士難以繼續相撲,無法安心鍛鍊和精進。」,雖不太是傳統「下剋上」的故事,而是「無法跟所屬的團體融和相處」,致使無法改變整個組織文化。

透過這件事,筆者認為大如相撲界、小如辦公室政治,雖世界各國可見,但如此搬上電視螢光幕前真情上演,可屬少見。而這樣的陋習其實也一直存在在日本社會上,不分國籍、不論企業大小的相互問題。日本在面對國際環境的改變,真的準備好組織改革,用正確的心態來接受外國的勞動者了嗎?這問題其實也持續在各種媒體上引起了討論,特別就今年新開放的兩種就職技能新簽證,需要時間來見證。

近年來,想要往國際發展的日本企業開始慢慢地改變組織文化,積極參與政府輔導的外國勞動者對策的講座(例如如何避開國家敏感話題或調慢說話方式等。)除了這方面之外,筆者也感受到,有些企業的面試的風格也與過往不太一樣。開始較注重個人的意見發表、創新力和即戰力。所以想在日本找到適合自己的舞台,可以透過觀察面試的型態,問與答的互動,企業對自己的期待,對外國人的規劃等等相關問題。

相對的,因為企業在做國際改革,面試官所看的點也與過去不同。建議大家要多準備有關創新力和即戰力的案例跟想法,幫助自己脫穎而出。當然如果可以找到願意栽培外國人員工的企業,又可以在自己的國際職涯上闖出一番成績。相對的如果公司規模大卻堅持走純日系的企業文化風格,那麼建議求職者好好評估是否可以接納跟融入對方文化,不然將會是非常辛苦的一段旅程。

《關於作者》

Sandy Su (Sandy Su’s Recruitment Note)

Facebook:Sandy Su Global Career Expert

參考文獻

本文獲Worklife in Japan授權進行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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